恋家的托比,终于回来了。在西班牙人罗伯托·马丁内斯执教比利时国家队的过程中,有一个球员几乎是不可替换的。无论马丁内斯使用主力还是替补阵容出战,只要托比·阿尔德韦雷尔德入选了国家队,便总是会想方设法把他派出场,多数时候是首发。

33岁的阿尔德韦雷尔德年龄并不大,但他在1年前已经告别了英超热刺,去卡塔尔杜海勒淘金。今年夏天他决定重返欧洲,以他的能力和状态绝对可以签约一支参加欧冠的球队。然而阿尔德韦雷尔德选择的是实现童年时期的一个梦想:为家乡球队效力。他在15岁就离开比利时去了阿姆斯特丹,别说为家乡球队出战,就连比利时联赛也没有踢过。作为一个恋家的宅男,这是有点令人难受的,这也是为什么阿尔德韦雷尔德决定签约安特卫普,如果不出意外,他会一直呆在老家,直到挂靴。

阿尔德韦雷尔德小时候住在安特卫普近郊的埃克伦,这里靠近比利时和荷兰国境线,距离河流入海口很近,很多人热爱自行车运动。阿尔德韦雷尔德是一个超级自行车迷,他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车手参加环法,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环法赛段的直播。由于家乡地势太平没有环法一样的山坡,他就让迷你自行车模型自己从二楼卧室沿着楼梯冲下去⋯⋯

但是迷上足球的阿尔德韦雷尔德破坏力远比自行车迷巨大,他们家像很多比利时家庭一样拥有漂亮的花园房子,但是托比每天都会对房子发起,以至于妈妈玛丽娜一度想把玻璃窗全部换成有机玻璃,但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个计划,水沟也被托比搞坏了。于是玛丽娜把托比和小伙伴们赶去了教堂旁边的一块破烂沙地,在这里他们的破坏行为造成的损失减少了很多。

托比的哥哥史蒂夫当时正在埃克伦当地的热米纳尔KFC俱乐部梯队踢球,这家俱乐部在1999年并入了安特卫普热米纳尔贝尔斯霍特(Germinal Beerschot)俱乐部,比利时黄金一代有好几个人都是出自这家俱乐部,包括费尔马伦、费尔通亨、阿尔德韦雷尔德、纳因戈兰、穆萨·登贝莱⋯⋯也难怪阿贾克斯一度有人进入了这家俱乐部的董事会里。

托比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被俱乐部发掘出来。哥哥在场上踢球,有时候皮球飞出来,托比在场边捡到踢回去,俱乐部青少主管迪尔克·梅尔维斯·安特卫普看呆了,惊叹于这个小家伙的脚力,立即对他的家人说,“欢迎他来加入我们。”

托比6岁开始接受正式的足球培训,启蒙教练叫彼得·洛瓦吉,他很快就脱颖而出,洛瓦吉回忆说:“我们进行七对七的比赛,托比是唯一能够一脚把皮球从一个球门踢到另一个球门的小孩。我有时候不得不带他离开一会儿,否则他的进球实在太多了。”

洛瓦吉让托比尝试过所有位置,但是最经常还是踢拖后中卫,“我通常把他放在后面,作为最后一个人,没有人能够越过他。但实际上他可以处理一切。他也非常重感情,她让母亲来邀请我参加他在老家举办的婚礼,他乘坐一辆豪华轿车来到现场。当他在人群里看到我的时候,他当着所有人用朴素的安特卫普土话说,‘靠,彼得,一晃都二十多年了!’这就是我对托比·阿尔德韦雷尔德的印象。今天的托比,和昨天的托比相比没有变。”

尽管托比在青少梯队不断跳级,他始终是所在球队的顶级球员。阿贾克斯也知道这一点,荷兰人凭借和安特卫普热米纳尔贝尔斯霍特的合作关系,在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带走了托比。玛丽娜对那个时期记得很清楚,尽管青年队教练都说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,但玛丽娜和托比的父亲维克整整犹豫了几个月,在他们的观念里,念书还是比踢球更重要。最后,托比的哥哥史蒂夫说服了父母,史蒂夫说,有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在等待这样的机会,不能因为父母的意愿从托比那里夺走这个机会。

托比最终住进了阿姆斯特丹的一个寄宿家庭,还好尽管是跨国迁移,但和老家其实只有1个半小时车程,而且语言也是一样的。阿贾克斯的面包车在早上6点30分将他从寄宿家庭接走,将他送到学校,在那里上课到下午3点,然后他被带到阿贾克斯基地进行训练。做完作业后,晚上8点,他又被送到寄宿家庭。

带着母亲的直觉,玛丽娜知道她15岁的儿子这次去阿姆斯特丹,可能永远不会回家了。不久以后,玛丽娜和家人一起去看了阿贾克斯青年队的一场主场比赛,当时范加尔就站在他们身后。他们听见范加尔对别人说:“这个阿尔德韦雷尔德将成为一名伟大的球员。”作为母亲,她并不因此感到满心骄傲,而是对自己说,“托比真的已经走了。”

托比不是那种离开老家以后彻底被外面世界吸引的男孩,相反,家庭和家乡一直是他内心的力量来源。23岁时在阿贾克斯接受比利时媒体采访,托比说:“尽管我在阿姆斯特丹很享受,但我总是想尽快回到比利时生活。我是一个真正的安特卫普人,永远不会忘记我来自哪里。我见过很多世界,但没有什么地方比家更好。”

很多球员身上都有刺青,托比身上的刺青包括家里两个哥哥的名字、人生格言,还有安特卫普大教堂。这是非常特别的地方,很少有球员会把家乡的地标刺到自己身上。托比解释说,他过去在外踢球,很想念家乡,父母每次开车来接他回家,他都会去安特卫普大教堂看看。2015年夏天,他和恋爱多年的女友沙妮·范米格姆也是在这座教堂里结为夫妇。

托比说:“这样说起来可能有点俗气。但在安特卫普,我可以说我自己的语言,我可以做我自己。这里的大家庭非常美丽,是安特卫普的夺目之处。此外,它还得到了很好的维护。我想,许多安特卫普人都为此感到自豪。”每到假期回到老家,托比最喜欢的消遣之一是和妻子一起骑自行车穿越安特卫普。

另一个刺青是托比自己写的英文:“每一天我都在接近我出生的家”。在埃克伦他和两个兄弟斯文、史蒂夫一起长大的家,父母一直没有卖掉,哥哥史蒂夫住在那里,这里也是阿尔德韦雷尔德家族聚集的地方。

最开心的是当然是妈妈玛丽娜,现在她住在距离安特卫普市中心更近的梅尔克塞姆区。她一直非常遗憾无法陪伴托比生的两个孙子长大成人。“网聊是另一回事,孙子们必须坐在你的大腿上。你必须能够给他们一个拥抱。你需要能够照看他们并接他们放学。很难相信,很快我终于可以做到这一点了。我们又在一起了。我们全家人现在都住在离彼此20分钟车程的地方。”

“在我们三兄弟里,托比最有家庭观念。”哥哥斯文说,“他一直都有这样的想法,现在他自己有了孩子,这种想法变得更加强烈。托比希望给他的孩子们带来和我们当年住在埃克伦时候一样的感觉:安全和保障。这也是他回来的一个原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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